银财宝。但各位大王知道,我们靠的是什么吗?」
小西行长那双精明的老鼠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等众人回答,他便自己揭开
了谜底:「我们靠的,其实并不是我们自己有多么熟悉那些海路和城防,而是靠
着天汉自己的海盗和奸商来引导、配合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位面色阴沉的主君,谄媚地陪着笑脸:「所以,在
下以为……既然各位大王的身份一样尊贵,如同天上的太阳一般耀眼,难以分出
个谁高谁低、谁主谁次。那么,这行军打仗、南下排兵布阵的具体事宜,何不借
鉴一下我们在海上的经验?」
小西行长伸手指向了大殿角落里那几个一直被冷落的人影,声音陡然提高:
「在这中原大地上打仗,或许听天汉自己人的话,最有用!」
此言一出,大殿内先是愣了半晌,随后,那些刚才还鄙夷这个矬子的胡人将
领们,眼中竟纷纷亮起了异样的光芒。
「哎,这小日本说的……居然还他娘的真有点道理!」突厥的阿史那咄苾摸
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
确实,五大部谁也不服谁,这联军统帅的位置谁坐都会引发内讧。但若是把
这「制定南下具体战术」的苦差事,交给那些最熟悉汉人防线、最了解汉人虚实
的天汉降将去干,五位主君只需坐在后面把关拍板,大家按既定计划行动就是,
这岂不是完美地避开了指挥权的死结?
想到这里,五位主君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沙盘上移开,顺着小西行长手指的
方向,犹如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大殿角落里。
那里,站着三个一直如履薄冰、试图将自己当做透明人的前幽州降将。
吴三桂,石敬瑭,向润客。
这三个人,曾经是安禄山麾下最得力的边关大将,是这幽燕防线的守护者。
论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论对天汉官军战法的了解,这世上再没有谁能比得过
他们。
面对五位胡族主君的审视,石敬瑭和向润客这两名降将只觉得头皮发麻。他
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疑与恐惧。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要
是战术定得好,那是胡人主君的英明;若是这南下之战吃了败仗,他们这几个降
将,绝对会成为第一个被推出去平息众怒的替罪羊。
然而,还没等他们俩权衡出个利弊来,站在一旁的吴三桂却已毫不犹豫地迈
步而出,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直挺挺地走到沙盘前。
「诸位大汗、狼主、太后!罪将吴三桂,愿为五大部剖析这天汉的虚实与南
下之策!」
吴三桂的声音没有半点降将的颤抖,反而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与亢奋。
这个早在安史之乱爆发前便暗中与胡人勾结、不惜引狼入室也要保全自己荣
华富贵的王八蛋,为了这一天,为了能在这群胡人主子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显
然是早就做足了功课。
「诸位请看!如今幽云十六州尽在诸位掌控之中。大军南下,最大的忌讳便
是现在这盛夏的雨水与泥泞。但若是我等大军出幽州后,不走正南方的易州洼地,
而是稍向东偏,走雄州一线!」
他手中的木杆在沙盘上划出了一道刁钻的弧线:「雄州地势高,能避开那些
水网沼泽,让诸位的铁骑跑起来!」
大殿内的胡将们纷纷凑上前去,看着沙盘上那条路线,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吴三桂见状,继续说道:「等大军顺着雄州南下,过了沧州之后,绝不能学
安禄山去打什么邺城。咱们的真正主力,应该继续向东南方向狂飙突进,直扑黄
河渡口!」
「只要伺机渡过了黄河,这主力便可一分为二!」
吴三桂的指挥杆在黄河南岸猛地一分,画出了两条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