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洗手间。”
此为尿遁也。
眼前的宴会一两个小时内不会结束,她已经决定好了,等会儿下楼到过云湖边逛逛,顺便看看过云山庄有什么好的硬件设施。既然已经来了,再后悔也没用,只好找点东西让自己这个周末不要太无聊。
她在厕所里整整呆了十分钟(感谢现在的卫生设备),其中一半时间是浪费在那具坏掉的HAND-DRIER上…显然有人很缺乏公德心。
最后湿湿的手还是在校服上一擦了事。
下楼时经过转角,她意外了下。
那个迟沃川正在跟他老爹讨价还价,计较零用钱事宜。
“好了好了,叫你妈明天给你把钱打进去。”迟广生不胜其烦。
迟沃川摊摊手:“老头,现在口袋就空了,山下红尘扰扰,没银子周末没法子过活。”
迟广生从里袋掏出一叠大钞,拍了过去:“下个月不给你零用钱了,省着点用,别老是大手大脚。”金山银山也经不起大挖啊!
“谢了,老爹!”迟沃川笑眯眯的表情与他老爹如出一辙。他就知道,趁着老爹大宴贵宾谈成某样交易、心情好之时伸手,十之八九不会落空。
忽然间,他看到了从旁走过的京阑,猛吹了声口哨,丝毫不觉得害臊。
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京阑暗骂,对他的恶感堆积到最高点,疾步推门而出。
迟广生顺着儿子的目光回头,只看到玻璃门上的夜色。京阑的身影,早已经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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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过云湖半圈,满目的霓虹灯让京阑懒得再走下去,再加上初春的晚上的确有些冷,她一转念便回来,看完一楼大厅处的度假村简介与地图。设备最为完备的就是六楼娱乐休闲区,各类球馆、室内恒温游泳池、酒吧、舞厅、唱歌包厢…一应俱全。
当她走进电梯,按下六楼时,两个浓装艳裹的青年女子在最后一秒钻进来,带进刺鼻的香气。她想抑住自己的好奇心,但眼光却不试曝制地飘去。
头发挑染成有别黑色的其他色泽…其中一个前额那一撮甚至是桃红色,衣着恰好地包裹勾勒出火爆的上围曲线,拎着雅致的名牌小包,贴身的裙子长度绝对不适合做下蹲动作。
电梯到三楼,桃红头发女郎淡漠地看了京阑一眼,撩了撩长发,从小包里掏出化妆盒,对着小圆镜照照,补起妆来。
电梯到四楼,另一位开始哼曲子,嗓音又柔又清,绝对适合唱歌。
电梯到五楼,京阑开始不安起来,浓郁的香气充斥整个封闭空间,让她打了个喷嚏。
电梯到六楼,桃红发女郎“哒”的一声合上盒子,修补竣工。
“叮…”
京阑跳出电梯还觉得鼻子发痒。
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敲着地板远去,不一会儿人影就消失在走廊转角。京阑这才发现,六楼三三两两来去的年轻女子,都有同样的味道气息。
她呆了半晌,闷声在六楼转了一圈,才明白封闭式的包厢与七楼的普通客房是干什么用的。
她不禁想起以前在报上读到的一条耸闻:某乡镇书记七十岁老父“买鸡”被逮,两名卖春女子招供,渡夜资仅为十五元一人(你以为十五元是美金?错,人民币!)当时宛雪大笑说这肯定是最下等的流莺,那,这里的呢?
一名姿色极不错的女郎与她擦身而过,她一个冲动之下脱口而出:“别害自己了!”
女郎回视半晌,轻蔑地扫过她的校服:“神经病!”扬长而去。
她的眼泪差点落下来。匆匆跑回电梯,逛的兴致已半点不剩。
见到犹在大吃大喝的京文洲,她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爸,我头痛,想睡觉…”
四楼附有一卫一阳台的精致客房早已经备好,她一到房间便抓着枕头往头上一压,闷头大睡。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过云山庄度假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