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区一边混乱。
“让开!”骆尘怒喝,骑着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刺。
当他骑到马府正门大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通往马府的几条必经之路已被推倒的牛车、熊熊燃烧的油桶和尖锐的拒马铁条死死封锁。
火场外围,一队官兵正列阵而立。领头的正是宣慰副使程钥,她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常服,只是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张温婉的面孔显得格外苍白且游离。
“程大人!为何不进军救火?!”骆尘勒马疾停,战马的人立而起惊得周围衙役连连后退。
程钥抬头看向骆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骆将军,我已派人进去,但被杀了回来,这些人实力高强,贼人纵火封路,且内里形势不明。本官带的是维持治安的差役,并非精兵强将。若贸然闯入,万一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定边城的安危谁来负责?”
“安危?马家若老小有什么损失,那才是敌人的目的。”骆尘看着那些在火焰边缘迟疑不前的官兵,程钥的想法无非是既然无法突入,那只能等着马家的主力从外面驰援而来,但时候府中精兵都被抽调,短时间内无法赶回来,等他们回来可能已经晚了。
说完,骆尘猛地一拽马缰,让马头对准着火的牛车。
“骆尘!你疯了?那是火场!”程钥的惊呼被抛在脑后。
骆尘不理她,直接双腿猛夹马腹,马儿长嘶一声,直接从燃烧的牛车上方飞跃而过。火焰灼焦了马鬃,惊叫中马儿挣扎着向一边逃去,将骆尘甩下马来,但他顾不得许多,直接扎进了那片被血色浸透的火海。
马府内部已是一片火场,马家的精锐正规军此时正巧被抽调至效外远方,留在府内的多是亲随府兵和老弱。骆尘一路杀进内院,到处是断肢残臂。血砂教的刺客手持弯刀,不断砍杀着都带走一名马家仆从的性命。
骆尘一路向前,在马府内宅的最深处,那是供奉祖先灵位的后堂,也是马家最后的一道屏障。
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在火光中飞舞,那是马轶。她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红妆,换上了一身黑红色的贴身软甲,那头标志性的高马尾此刻被鲜血打湿,黏在白皙的颈项上。她手中的那杆长枪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枪尖每一挥起,都伴随着血砂教徒的惨叫。
“围住她!她快撑不住了!”
七八名刺客围成一圈,不断变换位置消耗她的体力。马轶的呼吸沉重,小腹处和手臂处各有有一道长长的划痕,软甲破碎,鲜血不断渗出。
马轶猛地旋身,长枪划出一道浑圆的弧度,逼退了近身的刺客,但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一名刺客趁机掷出一把飞马,马轶侧头躲避,却不防脚下被一具尸体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被飞刀击中,拿枪的右手手臂鲜血染红了一切。
“不行,绝不会让你们闯进去的,爷爷和大嫂他们都在里面,我一定要守住这里。”
马轶咬着马,她擅长使用的右手已经被废,只能用左手支撑着长枪,将又一个上前的贼徒刺穿。此时的她已没有了往日定边名门大小姐的矜贵,一头原本利落的高马尾被削断了一截,散乱的发丝混合着黑烟与鲜血,死死地贴在她那张因失血而苍白、却又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
右手手臂被飞刀贯穿,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那是她常年握枪的手,此刻却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指缝间还在溢出暗红。
“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伤着这样还死守在这里,不会就是那个马家的美人儿吧?”
围攻的贼徒们发出了阵阵淫邪的低笑,这些暴徒常年游走在刀口,最喜欢的便是摧残这种高傲、英武且绝美的女将。
“嘿嘿,之前就听说过马家的美人儿了,瞧瞧这腰身,瞧瞧这长腿……这要是弄回去当马儿骑,哥儿几个这辈子也值了!”
“没错,没错,不要杀了,要活的,怎么说也要让老子乐一乐。”
一名刺客猛地挥动弯刀,却并非取她性命,而是贴着马轶的肩膀划过。只听一声响,马轶左肩处的黑红软甲连同内衬被利刃生生挑开,露出一大片如雪般晶莹、却又因剧烈呼吸而起伏不定的圆润香肩。
“畜生……”
马轶口中溢出一丝腥甜。她左手死死攥紧长枪,以枪杆抵地,强行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
虽然右手废了,但她眼中的战意还在,她转过头看着门后那紧闭的大门。
“爷爷在那儿……大嫂和还没满月的孩子在那儿……”
她心中默念。
“不能退,绝不能退,一定要坚持到大哥回来。”
就在几名刺客再次合围而上的瞬间,马轶竟主动发难!她猛地借枪杆之力跃起,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惊人的弧度,带起一阵劲风,重重地踢飞了最前方刺客的下颌骨。
落地后她单手挥枪,长枪如蛟龙出洞,虽然只有左手发力,但仍然将将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教徒钉死在廊柱之上!
然而,伤势太重了。
这一击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马轶一个踉跄,身体重重地撞在紧闭的后堂大门上。原本紧致的软甲在刚才的缠斗中又被挑碎了几处,露出了腰侧白皙的肌肤。
“骆尘,你在吗,如果你在就好了,对不起,看起来不能和你走到一起了。”
马轶满头是血,虚弱地跪在那里,只能勉强用一只手支撑着长枪,才让自己的身体得以不倒下。
“嘿嘿,这小娘儿们真是历害,都这副模样了,还护着身后的门呢?”
一名斜挎着弯刀的刺客缓步走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欲光。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马轶那破碎的黑红软甲间肆意游走。由于方才的剧烈搏杀,马轶身上的甲片早已零落,那腰侧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红晕,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
“瞧瞧这双腿,练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力道要是缠在腰上……”
另一名刺客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哄笑,他大着胆子上前一步,用刀尖挑起马轶那截断裂的红缨,顺着她被鲜血打湿的颈项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她那因失血而颤抖的锁骨处。
“马大小姐,别等你的骆公子了。那家伙儿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温香软玉的怀里快活呢。”
他发出一声淫邪的嗤笑,声音压得格外刺耳。
“反正这马府今晚都要被烧光,不如便宜了哥儿几个。咱们有的是法子让你乖乖听话。先把这身碎甲给剥了,咱们就在这马家宅前,让这定边城的女将军,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
“别弄死了,把这双手反剪了吊在梁上,我倒要看看,等剥得精光的时候,她那双眼睛里还能剩下几分傲气?”
污言秽语不断舔舐着马轶仅存的意识。那几名刺客一边说着,一边呈半圆状围拢,伸出粗粝的手,带着满身的血腥气,狞笑着抓向她那已经暴露出大片雪白、正微微战栗的娇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骆尘破开偏门的火海冲了进来。
“骆尘……”
马轶看到来人,原本紧绷的眼眸中瞬间泛起一丝水汽,但随即又倔强的压了下去。她用长枪死死抵住地面,借力站直了身体,声音沙哑却坚定,“骆尘,带……带屋里的老幼走,我断后。”
“傻子,既然我来了,怎么可能将你丢下,放心吧,我会将这些家伙全部杀光的。”
“骆尘……”马轶的呢喃轻得近乎透明,眼神中映出了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
“好好坐在那里休息,我敢保证,接下来没有人可以碰得了你。”骆尘的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轻佻,他挡在马轶身前,那身原本考究的长袍被火燎得焦黑,脸上横过一道不知被什么飞石割出的血痕,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眸,此时只剩下野兽般的戾气。
那几名被坏了兴致的刺客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狞笑,为首的汉子反握弯刀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