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眼神呆滞,愣愣看着前方。
男子的头发凌乱打结,胡须也长满了面部,上面还黏沾着各种凝固的块状物,看上去像是来自深山的野人。
"苏先生,虽然知道现在打搅您很冒味。但是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希望你能好好回忆一下所有的细节,任何一点细节可能都对我们破案有至关重要的帮助。"
野人的对面,一男一女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坐在桌前,耐心劝慰着。
“你说你一直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房间,没有见过凶手的模样,只通过脚步辨认出你的女儿苏依妍和你的妻子覃蕴仪,也只见过凶手的脚。除此之外真的就没有别的了吗?请您再好好回忆一下。"
苏立闭上了眼睛,身体颤抖着,良久之后,他声音干涩的吐出两个字:"LQ。"
对面的女警好看的黛眉一蹙:"L......Q?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苏立说着,面露痛苦悲戚之色:“这可能是我的妻子不惜......传递给我的讯息,我也不确定我是否解读正确,但是也许会对你们的破案有帮助。”
“覃检察官传递给你的讯息?能具体说说吗?”女警察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苏立面色愈发痛苦,长叹一口气:"昨晚......”
......
李谦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他今天凌晨才把苏立扔到大街上,下午的时候身边的便衣就一个不剩了。
警察的工作效率难道这么高了吗?就算因为苏立的"证言"而撒销了对他的怀疑,核实、讨论、请示这些都需要时间吧?他原本以为起码还得一两才能恢复正常来着。
不过早一天被警察放过总是好事......李谦美滋滋地想着,还特意去市场买了一大包卤菜,提了一件啤酒往出租屋走去。
然而,一进入房间,两个人影就当先向李谦扑来,并直接将他双手反剪按在了墙上!
"别动!警察!"
听到这声怒吼,李进心中一惊。警察!怎么可能!看这架势,是直接冲他来的!之前明明只是怀疑盯梢,没有将他列作正式的怀疑人,怎么把苏立送出去之后反而直接动手抓人了呢?而且苏立所知的情况被警方获悉之后,应该会排除他的嫌疑才是啊!
李谦一时间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事已至此,只能先想法逃脱了抓捕再说。
怒吼一声,脚在墙上一蹬,凭借着人高马大又借助墙壁反弹的力道,李谦将身后两名正欲给他戴上手铐的警察撞倒,自己直接也跌倒在地面。
但他顾不得狼狈,连滚带爬地跑出门去,顺着出租屋的楼梯往上直冲。
等两名警察紧跟着冲上小四楼的顶层,看着封闭又空荡的天台,面面相觑。
"人呢?"
"难道跳下去了?"
“下面也有人守着,这个高度跳下去,他能跑?肯定是在哪儿躲起来了,守住门,喊人上来!”
门槛附近的阴影中,蚂蚁大小的李谦看着头顶的两人,面色难堪:"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狠狠一咬牙,微不可察的小小“蚂蚁”顺着名警察的皮鞋爬了上去,悄悄躺进了那鞋面的沟壑中。
......
"什么?你们一整队人出动,竟然被他给跑了?"
办公室里,局长看着一群悻悻的警员,勃然大怒:"那个叫李谦的是长了翅膀还是会隐身啊?七八个人,提前设伏,都堵到家门口了还能让人给跑了?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养的这身肥膘?"
一干警员被骂得戚戚然,却不敢还嘴。站在旁边一名清丽女警开口道:“局长,这也说明了这个李谦果然有问题。根据苏立提供的情报来看,这个李谦纵使不是主谋,至少也是同伙,顺着这条线我们一定能查到真相.......甚至我推测,覃检察官之所以目着大风险传递那两个字母给我们,是她认为我们一定能通过那两个字母准确锁定李谦这个人。或是因为她可能只知道李谦的名字而不知道其他凶手的身份,"
“你的思路没问题,就按你的思路来!抓紧时间,迅速排查!另外,通知各区,发布对这个李谦的通缉令!要快!"
“是!”
一干警员立刻散开各自去做事了,但无人发现在办公桌的笔筒中,一个蚂蚁大小的迷你小人儿也旁听了这场内部会议,而后些在笔筒的边沿恶狠狠地咬牙切齿:"覃!蕴!仪!果然是你!"
弄清楚了前用后果的李谦怒不可遏,但事已至此,事实已无法更改,唯有找人狠狠发泄,才能将这股憋屈的怒火宣泄出来!
李谦借助变小的优势溜出警局,变换了装扮回到城中村外,又变小偷偷溜回家里。
房间里似乎早已被翻了个遍。衣柜床铺一片狼藉,但把所有关键东西都缩小装在烟盒监狱里的李谦,自然不会被警察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逼仄出租屋的一角,陈旧的烟盒像是垃圾一样躺在地上,让李谦稍稍松了口气。
烟盒监狱虽然变小,但是不方便随身携带,所以李谦一直是放在家里。但还好他留了一手,每次出门前都把烟盒监狱放在地上伪装成生活垃圾,而现在烟盒的伪装果然起到了效果,警方完全没想到,他们苦苦寻找的覃蕴仪等人,就被藏在这个小小的烟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