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算宽厚,但足够让她依
靠;胸膛还不算结实,但心跳声清晰而有力。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是某个纪录片频道。他们其实都没在看,只是需
要一个背景音,需要一个理由这样依偎着。
李辉杰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徐慧珍闭上眼睛,感
受着这份宁静的亲密。五十一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搂着她,不是为了安慰,不
是为了义务,只是单纯的想要靠近。
「累吗?」她轻声问。
「不累。」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样很好。」
确实很好。好到徐慧珍几乎要忘记所有的顾虑,好到她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好到她开始贪心地想要更多。
但她知道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李辉杰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比她的热,掌心干燥,
手指修长。徐慧珍反握住他,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这个动作简单,却像某种无声的誓言。没有说「我爱你」,没有承诺未来,
只是此刻的十指相扣,此刻的心跳相连。
窗外天色渐暗,夏天的夜晚来得迟。最后一抹晚霞染红西边的天空,然后慢
慢褪成深蓝。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晕出一圈温暖的光晕。
李辉杰的作业写完了,但他没有起身,徐慧珍也没有动。他们就那样依偎着,
看一部其实谁也没看进去的纪录片,偶尔低声说两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
但沉默不尴尬,不空虚。它是饱满的,温暖的,充满了无声的交流。
九点半,徐慧珍动了动:「该睡了。」
「嗯。」李辉杰应着,却没有松手。「奶奶,今天穿得真美。」
李辉杰温热的呼吸喷在奶奶的颈窝上,他的手并没有老实待在腰间,而是顺
着裙子细腻的纹理,缓缓向下滑动。
徐慧珍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她像只受惊的飞蛾,却又舍不得那团足以焚
身的火。她任由孙子的手抚摸上那层紧绷的肉色丝袜。隔着一层尼龙面料,李辉
杰能清晰地感受到奶奶大腿内侧那惊人的弹性。
李辉杰的手掌在那圆润的大腿面上缓缓摩挲。丝袜的面料在掌心下发出细微
的沙沙声,这种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的色情。他甚至能感觉到丝袜纤维
在张力下微微张开的纹理。
「唔……小杰……别……」徐慧珍发出了一声虚弱的抗议,可她不仅没有推
开李辉杰,反而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歪倒在孙子的肩头。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慢慢松开她。两人一起站起来,徐慧珍收拾毛线和针,
李辉杰整理书本。在两人起身的时候,李辉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再次吻上了那
对被染成深红色的唇瓣。
「晚安,奶奶。」
「晚安。」
徐慧珍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手上还留着被握过的触感,肩上还记着被搂过的重量。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朦胧的夜色。石榴花在月光下像暗红的小灯笼,茉
莉的香气隐隐约约飘上来,甜得醉人。
徐慧珍问自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在回答心里那个理智的声音:我在爱一个人,也在被一个人爱着。
可是这不合适。理智说:年龄,辈分,世俗……
可是我很快乐。她轻轻地说,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五十一年来,第一
次这么快乐。
飞蛾扑火。这个词又冒出来。她知道自己是那只飞蛾,知道前面是火,知道
可能会焚身。可她无法抗拒那光的温暖,无法抗拒那热的吸引。
因为她冷了太久,暗了太久。
徐慧珍躺上床,关了灯。黑暗中,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李辉
杰上床的声音。她想象着他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象着他闭眼入睡的样子,想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