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接了捧凉水泼在脸上。
水冰凉冰凉的,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那股清醒劲儿也上来了。
刷牙,洗脸,再抬头看镜子的时候,那张脸终于精神了一点。
第十九章
陈颖从卫生间出来,又去厨房转了一圈。
灶台上干干净净的,锅也刷了,碗也收了,一看就是老太太早起收拾的。
老太太呢?
陈颖回到堂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老太太的留言。
点开语音,老太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颖啊,我去你金姨家了,她家今天腌辣白菜,让我过去帮忙。”
“中午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弄点吃的。对了,炕我出门前又加了点煤,怕你们冷。”
陈颖听完,哭笑不得。
还加煤?怪不得那么热,他娘的这简直是要烘腊肉啊,没准直接给热脱水。
“知道了妈!”
陈颖瞥了瞥嘴也懒得说什么了,这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说什么都没用。
另一个留言是是陈福的留言,点开语音,陈福的大嗓门传出来:
“老妹儿,晚上我安排了。在家吃是舒坦,但老收拾也费劲,忙活一天,累得腰疼。”
“还有陈洋一家,晚上咱们一起到市里吃。我订了位置,六点,都到啊!”
陈颖听完,笑了笑,给陈福回了一条:“知道了哥,晚上准时到。”
回完消息,她靠在堂屋的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东北的猫冬,就是这样。
进了十月,地里的活忙完了,天也冷了,大家就开始猫起来。
猫冬是什么意思?就是窝在家里,不出门,不干活,等着过年,唯一出门就是去集市买东西。
但窝在家里归窝在家里,该聚还得聚。
亲戚朋友凑一块儿,喝大酒,耍大钱,这是东北猫冬的主流文化。
什么叫喝大酒?就是往醉了喝。
什么叫耍大钱?就是玩钱,打麻将、推牌九、炸金花,玩多大都行,图个乐呵。
陈颖是东北人,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今天是实在亲戚聚,陈福是她表哥,陈洋是表妹,三个兄弟姐妹带上家里人凑一桌,吃顿饭,喝点酒,太正常了。
而且千草熏回来了,女儿难得回国一趟,这些当舅舅的、当舅妈的,不招待一顿,传出去像什么话?
好像你看不起人家一样,好像你混得好了,就不认穷亲戚了一样。
在东北,这种话要是传出去,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所以陈颖一口就答应了,没什么好扭捏的。
该吃吃,该喝喝,该聚聚。
陈颖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想起姚楠,想起视频,想起女儿说的那些需求,满足之类的话,脸又有点热。
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凉风吹进来。
院子里的老榆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吵得热闹。
远处是连绵的田野,收了庄稼的地里光秃秃的,只剩下茬子。
再远一点,是隐隐约约的山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空气里有烧柴的味道,应该是哪家也在烧炕。
陈颖深吸一口气,那股柴火味儿混着秋天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现在脑海里回想的,都是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和昨晚那疯狂无比的荒唐,乱伦。
想了很久……也只能叹息一声。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