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民国当红歌星比呀!——”
“在我心中,你的歌声就是最美妙的!——”
这话我没敢出口,只是在心里了。
见我沉默不语,夕儿接着:“周旋在民国时期就有金嗓子的美誉!她是江苏人常州人,也是很出名的电影演员,在民国时期她是家喻户晓的女明星!不过,她六十年代就因病香消玉损了!”
着她的神情有些伤感落寞——
“这样…”我双手抱臂,右手支着下颌,若有所思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玫瑰庄园里所有这一切都跟江南有关呢?苏堤春晓是浙江杭州的,周旋是江苏常州的,琉璃也是江南瑰宝!——
我隐约觉得其中必有缘由!或许这些缘由跟一个女人有关——
我看着夕儿,半开玩笑道:“林董事长是不是有江南情结哈?——”
没想夕儿竟然认可,她朝我眨眨眼睛:“或许你的直觉是对的。”
“是么?”我道。
夕儿:“我爸经常去江南的,他有一家子公司就设立在江苏,虽然那边的公司有人照看,但我爸还是经常亲自飞过去视察!”
又是江苏!林啸天的人生似乎跟江苏有着扯不尽的关联,我这个不喜欢打探别人的私事,可是此刻我心有千千结,渴望被人解开!
“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有一个疑问了!”夕儿笑看着我。
我“嘿嘿”一笑,索性直接问出来:“为什么总跟江南有关?为什么所有的事物都被打上了江苏的印记呢?”
“你很想知道么?”夕儿看着我,调皮地卖起关子来。
我点头道:“我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你要是不,以后我就有心结了!”
夕儿呡唇一笑,顿了两秒钟,尔后看着我:“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也是江苏人,跟民国金嗓子周旋还是同乡!——”
我眉梢微皱,看着她道:“一个女人?——你妈妈?——”
“是的。”夕儿点头“我妈就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恬静美丽,温婉细腻,我爸爸非常爱她!——”
我看着夕儿,没有出声,期待她接着下去——
夕儿俯首,抬手轻轻拢了一下耳畔的秀发,抬眼看着湖面,语气幽幽地:“那一年,我爸还年轻,我妈更年轻,他们在江南的古老街巷上相遇了,而且他们很快就双双坠入了爱河,在杭州西湖的苏堤上他们私定了终身!妈妈喜爱玫瑰花,蓝玫瑰,爱唱歌,周旋的歌,我妈的嗓音非常甜美!我爸很喜欢听妈妈唱歌!…”
我叹道:“很美好!——”
“可是,妈妈在我和曦儿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妈妈去世后,爸爸非常非常痛心!妈妈去世后的第五个年头,爸爸在这里建造这座玫瑰庄园,搭了苏堤,种了玫瑰园,种了很多很多的蓝玫瑰!很多个这样的傍晚,爸爸只身一人立在苏堤上想念妈妈!爸爸的心活在妈妈的爱里,一直都没走出来过!——”
夕儿完,转脸看着斜对面的玫瑰园,不再言语——
琉璃?莫非琉璃是当年林啸天与谢宛月的定情信物?——
我看着夕儿,看着她氤氲在橙色夕阳光线里的精美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良久不出话来——
周遭一下子变得静极了,黄昏的空气都有那么一刻是不流动的!
好一段至情至信的姻缘,好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在所有人都向金钱看齐的这个钢筋混泥土的冷漠都市里,还有多少男女会爱得如此真切,如此老天荒?!——
林啸天跟谢宛月的爱情故事的确令我唏嘘不已!——
我将目光投向远处,嘴里轻叹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羡慕吧?羡慕我爸妈的真挚爱情么?”夕儿转脸朝我笑笑,唇角浮上一丝俏皮之态——
还没等我出羡慕二字,她已经陡然一转身,向木码头口走去了——
离开码头,夕儿轻轻跃上玫瑰园边上用碎石铸成的窄窄泥墙,张开两条双臂以保持平衡,慢慢向前走去——
夕阳将她的倩影映照在草地上,像一只白色天使微微扇动着羽翼,徐徐向前飞去——
我跟了上去,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慢慢走着——
我摸出一支中南海点上,用力吸了一口道:“其实,我们父辈那一代的爱情算是最真挚的!我们八零后九零后再不会拥有那样的爱情!现在的离婚率高得离谱!海誓山盟倒是数不胜数,天长地久却寥寥无几!”
夕儿专注地踩着脚下窄窄的围篱,双臂依然像羽翼一样张开,她用一种很伤感的声音:“或许,我们应该这样看待爱情,天长地久是一种美好,曾经拥有也会是另一种美好!
我讪笑道:“或许吧!世上之事本来就有很多无奈!——”
她曼妙的身影被夕阳投照在草地上,就在我的身侧,她一条柔臂的影子也在我的身侧,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上下微微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