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县委的路上,孙伏虎在想,这事怎么传的这么快的呢,昨天谈的结果,只有两人知道,一个是厂长老张,一个是县长尤成友。是老张干的?是的,他对昨天的谈判结果是不满意的,但是他会策动这么多人来上访,还矛头直指向我,他还指望我安排好工作呢,依他的性格是不敢的。那就是尤成友了,是的,应该是老张向他汇报后或者他在听过我孙伏虎汇报后打电话给老张,暗示甚至明示他组织今天的行动。这个可能性极大。想到这,孙伏虎后背都冷透了。
工人们认识孙伏虎,不仅堵了不让他进去,还有人喊他卖国贼,贪污受贿犯。这种话像一把刀子,刺得孙伏虎心疼难忍。
孙伏虎气急败坏地对着他们喊,真是好心没好报,你们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着。说着就回头了。
秘书悄声说,气话归气话,事情还是要管的,否则要你县长干什么。
孙伏虎返身便往回走。走几步,觉得工人还是不了解他,有必要向工人讲清自己的想法。孙伏虎回来大声向工人解释,特别强调卖旧厂建新厂的道理。此时的工人怎么也听不进,对着他还是一阵乱骂。说我们快要饿死了,你却胖成了猪,肯定是个贪官。孙伏虎感到冤枉,这一身稍胖的肉真是把人冤死了,害苦了。孙伏虎想,世上两种人不能胖,一是官员,一是厨师,可这两种人最容易胖。孙伏虎仰天长叹口气,再次强压下心里的恼怒。孙伏虎明白,工人们并不是不明白道理,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借口集体转到旅游部门。孙伏虎答应进去和书记商量,工人们才放他进去。
牛书记见到孙伏虎就批评,你怎么处理的,把这么职工引到县委县政府来,我们可是怎么办公啊。你还真是年轻,处理问题是不是有点草率。发了一通火后,牛书记才心平气和问他怎么办。
孙伏虎说,看来不安排些人也不行,能不能这样,答应他们安排一部分,实行择优安排,谁表现好安排谁,这样就不会有人再闹事了。
牛书记不耐烦地说,工人又不是我们的敌人,费尽心机和他们斗计斗策有什么意思。你弄个择优安排,挑动他们内部争斗不说,咱们也别想安宁,终身大事,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能把谁落下。与其没完没了,还不如一次解决掉。
牛书记的想法孙伏虎明白,牛书记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很久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调动走人,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维持平安让大家都欢喜就行了,至于以后的事,只能由以后的人管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按牛书记的意思办了。牛书记说的也有道理,这些人不安排也确实是个问题,两个亿的工程安排几百人也不算啥。也许这就是咱们的国情。
孙伏虎抬头问,群众要见你,您看是您去和工人们说还是我去说。
牛书记说,当然你先去,万一有什么我再出面。
孙伏虎非常不乐意的把与牛书记碰头的结果和上访职工进行了通报。
工人们听了答复,一片欢天喜地。没有谁下命令,大家一个比一个走得快,好像慢了就会惹恼县长收回成命。转眼间一片人就散尽了。
翌日,孙伏虎刚要出门,张厂长又来找。
孙伏虎说我要下乡镇去,有什么事你快说。
张厂长说,厂里的工人高兴得快要疯了,又放炮又喝酒还乱吹牛说闲话。那些闲话说的也不好听。
老张还要说什么,孙伏虎就打住了他的话,就说,我马上要出去,下面的事情就由你负责,一切你自己看着办。卖工厂的事你们厂领导清楚,你们有必要向工人们说清,如果再有谣言,我要追查你们领导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