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女儿，是我，我是妈。寒把你的事都给我说了，他说你考试一开始就离开了考场。是上面搞了鬼，怪不得谁。寒说你生气了，其实我也很生气，他们串通好了，连我这个教育局长都被蒙了。寒说了，你的事他不好对他的老丈人说，他叫我想办法。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你大概不知，现在财政上一个人好难。书记市长要签字，编委要研究，财政局要把关，因此，我也只能逮着机会在黄书记那里给你求情了。你就别生气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把你到我边来——”

“微雨，是我，我是寒——，你怎么不说话。昨天的事不怪我，也不怪你，更不怪许局长。上面怕走漏了试题，所以就耍了招，提前透漏的题是假的。不但你上当了，很多人都上当了。说话呀，我知你生气了，可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今年招录公务员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没有给你提供方便的机会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会通过其他途径给你解决的。你知，我临时在组织负责，要想得到这机会并不难，关键是你要有足够的耐心。我都想好了，我欠你的，把欠你的归还了，也算对得起你了…”

黄江河放下卫生纸包，拿手机来。他打开键盘锁，一副清新的面庞映了帘。不停闪动的鲜组成的方框围在像的周围，把笑容打扮得纯真靓丽。

于是，黄江河摁下了接听键。

“没有，我一个人。”

如果接听，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他又想知寒为什么要给胡雨薇打电话，他更想知寒要对胡雨薇说些什么。

。

只有这样，黄江河不但能挽回自己的面，才有可能最后达成所愿。这个设想太伟大，太宏伟，太有君之风。黄江河被自己动了，脸上了满意的笑容。

“怎么会是你？你和胡雨薇在一起吗？”许文蓝吃惊地问。

其实黄江河的心里已经知了他们三人的关系，莫非是寒得了胡雨薇的便宜，占了胡雨薇的光，然后许诺胡雨薇要给她安排工作，自己又不好面，就把这项艰难的工作给了许文蓝。

黄江河正在无限的幻想中，手机突然震动，接着是悦耳的铃声。他把手机移开脸，放在前看看。不看不知，一看却发现了新大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寒的名字。

在哗哗的声中，黄江河设计好了见到胡雨薇之后的所有的动作。在一个只有她和他的房间里——最好是宾馆，他一见她就单跪地，然后先打自己两个嘴，告诉她那天之所以那样对她，是因为心情不好，不，是自己昏了。他愿意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即使她想要自己的命，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满足她的要求…

寒还在絮絮叨叨，可黄江河已经无心听下去了。从电话里他听得来，寒和胡雨薇之间已经发生了人们都能猜测到的那事。这小，比自己还风，也有力，黄江河想。

“你怎么拿着她的手机？”

许文蓝的说服工作还在继续，黄江河却忍耐不住了。没等许文蓝说完，黄江河就冷冷地说：“你别啰嗦了，是我。”

摁下接听键的黄江河当然不能说话。他不说话，寒却不能不说话。

许文蓝脑反应快，嘴也不饶人，就反问：“你先别问我，我倒是想知，胡雨薇的手机怎会在你的手里？你在哪来？”

胡雨薇夸张地歪着，脸上自然的微笑。黄江河觉得，胡雨薇的微笑似乎冲他而来。黄江河把屏幕贴在脸上。屏幕冰凉，但黄江河的心里又乎乎的。

在兴奋的同时，黄江河也开始责怪自己。凭着他丰富的阅历，他该在胡雨薇有求于他时拿君之风度，先答应她的要求，然后再伺机而动。他的心太急，结果被豆腐了嘴。接下来，等他养好了伤，他就主动联系到胡雨薇，然后把她约来。

他一笑，牵动了脸上的肌，伤痕疼痛。黄江河脸上疼痛，心里却在想，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被那么亮丽的女恩抓一次。于是，他开始有自豪。

这次，黄江河不想再沉默。他摁下接听键，电话里就传来了许文蓝亲切的声音。

他猜测到了他们的关系，而许文蓝却猜不透黄江河和胡雨薇的关系。所以他想见黄江河，一来解释清楚自己和胡雨薇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二来也想明白，黄江河怎么就拿着胡雨薇的手机。

正在想着，铃声再次想起。这姑娘，业务繁忙的。黄江河想着，再看屏幕。再看名字，黄江河更吃一惊，是许文蓝的。这两个女人之间怎么会有瓜葛。转而一想，同是教育系统，有联系也在所难免。

贵为市委书记，但睡个懒觉对于黄江河来说却不容易。由于昨天睡得晚，黄江河直到九才醒来。他醒来靠在床，了一支烟后顺手拿起床柜上放置的坤包。那是胡雨薇昨晚匆忙逃离后留下的。他打开后看看，里面放着一包卫生巾，一串钥匙，一个钱夹，一只手机。他拿卫生巾放在鼻上闻闻，一纸香扑鼻而来。打开纸包，从里面掏一片贴到了脸上，柔的觉，好像少女的肌肤。准确地说，好像胡雨薇的肌肤。他不由浮想联翩，要不是胡雨薇在关键时刻抓了他的脸，他已经占有了这个女人。

要是胡雨薇此刻在这里，黄江河一定会照昨天的设想，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她的恋，哪怕是施舍的恋他也毫无怨言。

接还是不接，黄江河犹豫着。

“你别这些，我只问你，你怎么就和一个临时招聘的老师扯到了一起，你和寒背着我究竟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