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小豆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好不好?还有,小豆的少爷最厉害最好了!”
绿豆这才破涕为笑,我一头黑线。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少爷!小豆说错了。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
“嗯。这下总算是对了。真聪明。”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oo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ooo字)的花翡。”一气呵成、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提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作者: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渡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
他却看穿我心思一般“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话说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等于咯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天青草绿一抹云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吐完回来,看花翡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松毛虫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两下“嗯~~娇嫩多汁、外酥内脆,炸得刚好。”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可能是怀孕了。”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
“谁怀孕了?!”我生气地怒视他。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
“不是。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一时半活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小姐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
花翡兴趣缺缺,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小豆不敢。小豆要当神仙。”真是误人子弟。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说完又蹦去厨房。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