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舒十七反问。

“苏老莫不是在那间屋里装了窃听的机关？”舒十七苦笑“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没一个能瞒过你老人家。”

舒十七低喝茶，却忽然大笑了起来。

爷？”听见两个铁球撞击的声音，舒十七已经知来人是谁。转过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转着铁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舒十七在寺外买了两炷香，一挂银箔，就近在香炉里化了，然后停在香炉前，一个劲地仰望着大的菩萨。有个和尚好利，以为他有心事，急忙凑上来：“公可要测一测年？”

“可那叶姑娘为什么了你的刀手呢？我们这条上的人，罕有她那样的手。”苏无骄不解。

舒十七摇：“午后我要去见个人，有一笔大买卖。”

舒十七却“哼”一声笑：“若是天下人都规矩，你我还赚什么银？”

“那是苏爷的包容，否则我怕连命都没有了。”舒十七为苏无骄斟上茶，语气更加谦恭。

“那，就测一卦姻缘。”舒十七笑。

“我洗手多年了，只是有时候听听解馋。”苏无骄大笑。

“时局太平，大生意越来越少，一些小打小闹，我又懒得用心。”

“也是，”苏无骄也笑了起来“如此说，你帮漕帮杀游世杰，也算是一桩善举。我们这条上的人，虽然只认钱财，可是善举也恶事也为，好歹对得起神明。”

“近来生意如何？”苏无骄笑问。

舒十七默然，而后摇轻笑：“两年前那丫才十八岁，就给游世杰得失了，还怀上了孩。那丫心，拼命要把孩生下来，若不是如此，眉玉师太也不一定会把她逐师门。”

“只要去杀慕容涛的人足够隐蔽，谅他那些狗朋友也查不来。上的消息，恐怕没有什么能瞒过我和苏老吧？”

“原来苏老也有不知的事情，那丫哪有那么狠的心？”舒十七咧嘴笑了笑，又呆了呆“她现在还想着找那个杀游世杰的人为他报仇呢。女人蠢起来，真是想也想不到的。”

房间是星风酒楼最好的房间，两扇窗朝，光。屋里却颇简洁，不过是墙上的名家山一幅，墙角的桃一枝。中间一张小桌上，有一副棋。

苏无骄闻言也是黯然：“可怜，原本也是规矩的闺女。”

“说得是，我老了，不复当年意气，”苏无骄叹息，随即也是大笑“来，下一局如何？”

“前些天听说同中人都叫你‘袖里生杀’了。自你，抢了不少人的生意，你却还是不满足的样。”苏无骄笑着捋了捋白的胡。

“今天有空，去我那里坐坐？”

“现在老了，我也明白常人对儿女的不舍之情，倒是怪不得她。后来游世杰莫名其妙地死在秦淮河，莫非是她下的手？”苏无骄叹一声“听说游世杰后来死也不认孩是他的，又在武当七老面前咬定是叶姑娘情，和其他男私通生的孩。”

“十七你大笑，想必是又抓住了我的把柄。”苏无骄也不恼，笑。

“江南漕帮和游世杰结了梁，那时候三千两银找的我。我请人在秦淮河的院杀了他。”舒十七笑“他生风，也算死得其所。”

“您知叶莲？”

舒十七苦笑着摇：“不过三百两银，最多九十两，那小钱我不在乎，只是经不住那刀手缠我。”

“尽直说，”舒十七“我是不信的，纵使下下签也无妨。”

“那杀游世杰的人？”

“好啊，”舒十七笑笑，随当年中间人的龙苏无骄了他的“谦意馆”

“知，两年前武当游世杰迷恋峨眉派掌门师的事情传扬了好一阵，却想不到是这个结局。”

竹签抖了来，和尚看了，脸却有些尴尬。

“我笑我们这一行里，多半是已经黑了心，只认一个“钱”字。苏老果真是老了，居然知还有神明。”



“其实那是小事。我只奇怪你怎么把客人拉来见了刀手，刀手联络上了客人，我们中间人的还怎么赚银？”苏无骄说的“刀手”乃是黑上杀手的代语。

午后，大相国寺。

“想不到峨眉的足也成了你手中的刀手，”苏无骄微微叹息“不是今天偷听，我还不敢相信上的传闻。”

“莫说这个，你是个人才，就是没有我，也能。”苏无骄说得坦然。

“测姻缘，测吉凶，测年，小寺香火还算旺盛，就是因为卦测得准。”

“所以说你聪明，我是四十岁上才明白这个理。”苏无骄话一转“去杀慕容涛的事情如何？他在上有几个兄弟，只怕会对你不利。”

“她有个女儿，天生的虚。她千方百计问莫不屈讨了张药方，却是用丽人参合的大，一剂药得上百两银，一年四季吃个不停。她是个孤儿，除了一武功，又有什么办法赚钱救女儿？”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上天。上你争我斗，没有几个知心朋友，谁也混不下去。”舒十七叹“人情人情，不过是彼此照应，自己可以过得容易些，哪里又真的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