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讽刺的笑容。“父亲无法抗拒她。即使她公然和他作对,他们还是睡在一起,所以他才会那么怨恨她。他痛恨任何对他具有这种影响力的人。”
“但是老公爵说我有他弟弟的绿眸。”
“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艾柏顿反驳。“蒂亚没有绿眸,她的女儿却有。我们无法确定你的父亲是谁,但这其实并不重要。即使你不是我的亲弟弟,也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不论如何,我们都有相同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而且你是我的继承人。除了你我,其它的任何人都无法完全了解在那栋屋子里长大的滋味。”他停下来,脸颊肌肉抽动。“虽然要成为真正的朋友或许已经太晚,但是,我们至少可以不再做敌人。”
敲门声响起,麦格十分庆幸,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艾柏顿允许巴洛进入,两个仆人端着香味四溢的托盘跟随在后。
他们摆放食物时,麦格惊讶地了解他真的饿了,但他仍然虚弱无力,必须费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站起身走向桌前。他慢慢吃喝,许久之后才恢复力气。艾柏顿只吃一点点东西,比较喜欢喝咖啡。
吃喝完毕,麦格往后靠向椅背,质疑地看着他哥哥。“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你。你一向如此明理吗?”
“我也不了解我自己,”艾柏顿缓缓说道。“自从父亲去世后,我花许多时间思考,发现我不想象他那样,欺凌四周的每一个人,只因为我是公爵。这听起来或许有点故作神圣,但是我想要过公正的人生,包括弥补对你的不公平待遇。”
麦格转开视线,心里感动万分,但已经太习惯在家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感觉。“我想过我们在年少时经常打斗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在许多方面我们都非常相像。我一直不了解我俩有多么相像。”
“对。但是我们并非总是在打斗。记得那一次我们偷偷跑出去参观艾柏顿展览会吗?”
“我记得。”麦格绽开笑容。他们和村民玩游戏,吃了太多的零食,就像一般小孩,而不是艾柏顿公爵尊贵的儿子。
还有其它快乐时光。转身背对童年时光,麦格同时也埋葬好与坏。帝文说得对:过去是现在与未来的一部分,他应该重拾那些消失的岁月了。真正的坏人是老公爵。他的伯父?他的父亲?无所谓,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但是他的哥哥和姐姐都还活着。他们不是他的朋友,但也不是他的敌人。
他凝视着酒杯。他的朋友绝大多数都和他不太一样,有个脾气更相近的朋友或许也不错。他和帝文应该都够成熟,足以控制杨家著名的火爆脾气。既然他哥哥有勇气尝试在两人之间架起一座沟通之桥,麦格当然也不能辜负他。“几个星期前,”他柔声说道。“我在伦敦认识一个迷人的美国女孩。她向我描述印地安人的一个习俗,交战双方的酋长把他们的石斧埋入土中,作为缔结和平的象征。我们也要那么做吗?”
“我相信你只是打个比喻。”艾柏顿苦笑一下。“身为军人,你可能拥有各式各样的武器,我却只有几把手枪。我痛恨把它们埋入土中。”
“象征性地做一下就可以了。”麦格犹豫地伸出手。“我已经打够了,帝文。”
他哥哥用力握住他的手。虽然只握一下子,却带给麦格心灵上的安适。在他人生中最漆黑的一夜,希望的花朵已经绽放。
“虽然还很久,但是,我考虑在艾柏顿宫过圣诞,”帝文近乎羞怯地说。“我想邀请你一起过。既然你是我的继承人,如果你偶尔露个面,一定会很好。”
“谢谢你的邀请。我会考虑…我不确定我能马上面对整个家族。”麦格耸耸肩。“至于当你的继承人,那只限于在你生下儿子之前。”
他哥哥叹口气。“那或许永远不会发生。怡莎和我已经结婚八年,仍然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所以你一定要结婚。你提过女人的问题。我希望不是很严重吧?”
麦格的平静消失。“不严重,只是令人万念俱灰。迷恋具有毁灭性的女人或许也是家族传统之一。我一直以为我会娶那位女士,但是我…我误会她的意图。”
“想要谈一谈吗?”
“说来话长。”
“我有你需要的所有时间。”帝文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