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还是要去吗?”
“唐果,你怎么了?”影沙和唐霜的神情里也有着和纯一样的疑惑和悲伤。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跟他们已经完全遗忘了盛花这个玩偶一样。
这就是玩偶的命运,这就是。
只有唐果,紧盯着念着咒语的摩杰,靠近他、逼问他:“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摩杰忽然间笑了,手腕在红光中优雅地打了个圈,挥舞出一个符号的样子。顿时,房间里金光灿烂,黑色的灰烬和血红的花瓣形成的半圆形拱洞中,金子般的光芒像豆子一样被倾倒出来。
金光迷惑了所有人的眼睛,金光中,我看到摩杰冲我伸出了他的手。
“不是你求我的吗?不是你求我做你的向导,带你去复活重楼的吗?”
摩杰慢条斯理地说着,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看了唐果一眼,冷笑着从唇缝里吐出一个冷冰冰的句子:“你们人类最奇怪了。”
人类?
摩杰,难道你不是人吗?摩杰,你到底怎么了?我看着他,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判断,但我还是朝他走了过去,把我的手伸给他,老老实实地做他的冰晶。我答应过他的,因为我答应过他的,要听他的话。我不能食言。
摩杰拉住我,好像安心了许多,从唐果面前让开,做了一个绝对绅士的动作对唐果说:“好了,唐果小姐,你要的通往玩偶坟场的道路已经打开了。欢迎你来到玩偶的世界。下面,请进吧。”
“当然,你不用怕,这一路上我会做你的全程导游的。”似乎是为了让唐果更安心,他一边躬了背邀请唐果进入通道,一边对她说“如果要去玩偶坟场观光的话,我建议快点上路哦,毕竟通道只能维持五分钟。”
“谢谢你的提醒。”唐果冷冷地回了一句,收起脸上困惑的表情,步伐坚定地踏入了通道之中。通道外影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随后跟上的人是镏音。
镏音从我身边匆匆走过,然后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睛对上我的,那是一双明亮、一尘不染的大眼睛。他眼中满满的都是泪水。他在哭,不停地哭。我的眼睛也对上他,视线相接之时感觉到一种来自身体更深处连接在一起一样的疼痛感。
当我的眼睛晃过了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望向了盛花死去的地方,好像那里就是我和镏音相同的痛苦根源一样。
等镏音也走进通道,通道外只剩下唐霜一个人,痴痴地望着进入通道的众人。忽然间,我从她的眼中读到了危险的信息。果然,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姐姐,让我也跟你去!”
“唐霜!”
“妹妹!”
我和已经站在通道内的唐果几乎一起挡住了唐霜。而此时红色的光芒开始渐渐散去,我知道这是通道快要关闭的征兆。
忽然间,摩杰一把拉开了纠缠在一起的唐果和唐霜,一条通道隔开了两个相爱着的人。
通道就那样渐渐地在我面前合上了。
…
蔷薇色的坟墓,蔷薇色的眼泪,蔷薇色的一场梦…
是谁在歌唱,歌声那么悲凉?
是谁在叹息,叹息中藏着情人受伤的眼泪?
在轮回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是赢家,放手吧,执著的有情人,放手吧!
…
忽然间耳边传来奇异的、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远古民谣。歌声中,仿佛有一道蔷薇色的布幔缓缓落下,将我认识的那个世界关在了一头,而我们身后将是歌谣里被蔷薇色充满的、不知道结局的世界。
我一直望着另一个世界里的唐霜,看着她被一点点隔在了离我们越来越远的地方,眼泪忽然间落了下来,好像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了,就那样被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只有古老的歌谣陪伴着它,一世寂寞。
忽然,一只大手擦过我的发鬓,伸了过来,华丽得没有缺陷的男声传进我的耳里:“啊,忘了我的东西。人老了啊。呵呵。”
摩杰又笑了。
布幔终于在我眼前全部落下,落下前,一个东西从那个世界里飞入了摩杰的手中——那是摩杰一直使用的手杖,手杖顶上有一颗明亮硕大的水晶。
而从那个熟悉的世界里还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手杖…这个手杖…摩杰…我记起来了,你的名字是摩杰!我想起来了,你是摩杰!”
呼喊摩杰名字的人是纯吗?
歌谣突然在我耳边响起,这一次我知道歌名,那是《二十一夜蔷薇》。
洁白的颈上长出红色的蔷薇,
那是少女眼泪凝结成银色的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