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说吗?他肯放弃吗?两个不是同量级的物品被送到天平一起比较,本身就屈辱了,更何况那个字和中天根本就没法比较。
所以,梁悦强笑说:“自己的婚礼,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哭?别人的婚礼,看了会感动,因姐妹可以得到挚爱而欣慰,心情肯定是不同的。”
一声地不可闻的冷笑从身旁传来,让梁悦心骤然抽紧,几乎失态。
于是她吃力岔开话题,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你准备什么时候重回中天。”
郑曦则看着她。
她故意放松语气说:“别这样看着我,作为你的合伙人,我有充分理由要求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郑曦则拿过桌子上的烟灰缸,把烟灰弹落,语气也相对轻松下来:“下个月,我们有中天股东大会。这个时候正是对郑鸣则问题最佳揭发时间。“
梁悦认真的倾听,不管他说什么,他都微笑,她都点头。
其实计划已经全部做好,她是其中一个环节。只要她随在他身旁,根本不用操心太多就可以看一场精彩大戏,所以她就该让他放手去搏,无论结果,她都没有必要阻拦。
梁悦嘴角收回,笑容顿失。
婚礼结束后,于娉婷带着新郎过来敬酒,一圈轮下来,新郎倌已经满面通红,梁悦端起酒杯倒满白酒,欣慰对众星捧月般簇拥下的新人说“来,这杯是我祝福你们的,祝你们白头到老。新郎倌儿你要对我们家娉婷好一点,不然我们几个大姨子可饶不了你。”一语落地,满桌子的附和声。
在桌的男士都是苦笑了一下,纷纷表示对此话深有体会,而其他的几个姐妹则全部拍桌子高喊“喝下去,喝下去,喝下去。”
洛尉迟早已经是精神清醒身体醉了,眼看着满当当一杯白酒端在眼前,恨不能麻痹自己,当白开水焖进嘴里算了。
可是酒气扑鼻,钻进胃里,又干呕了一下,见他难受,于娉婷赶紧要过来抢酒杯。梁悦煞有其事沉面冷声:“哎,不可以你替。姐姐们在替你立规矩好让他将来不敢欺负你,你们说,对不对?”
齐姐好笑,摇摇头,挽住冯警官的手跟他解释梁悦是东北人,比较豪爽。
其他两个人可是混世魔王,不怕事情闹大的方若雅更是拿筷子敲起酒杯,急速快喊:“快点,快点,快点喝。”
盼盼更是早在一旁把另一个酒杯准备好,在他眼前一晃,笑嘻嘻问:“你说吧,你是喝一杯立规矩酒呢?还是喝四杯负荆酒呢?”
这边又笑又闹,引得亲戚朋友都往她们这桌儿看,个别空闲服务员更是跑到跟前笑眯眯看着新郎被人整。
“他喝多了,别难为他了。”于娉婷委屈的说,声音又不敢大,唯恐梁悦她们真怒了,拿出更恶劣的手段来。
“我喝,不过我要一个大姨子陪我喝。”洛尉迟拍拍于娉婷的肩膀,一双醉眼闲闲看过来。
梁悦翘起嘴角冷笑:“要大姨子陪喝,是要连喝三杯的,新郎倌你可想好了。”
洛尉迟点点头,咬牙一仰脖,一杯干尽。朝对面咋呼最欢的三个人微微一笑:“哪位大姨姐来?”
眉尾一挑梁悦突然觉得他很有趣,环顾两边,一个是大肚婆,一个是弱不经风的小公主,那就只能自己上了。
于是她也一个用力,把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郑曦则看似饶有趣味,看她的动作并没有任何阻拦。梁悦心疼了一下,又把杯子倒满,这次轮到她一口喝净,对桌子对面的洛尉迟说:“该你了,妹夫。”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经是勉强支撑了。但学问人将不得,他来了一股牛劲硬是又把另一杯也吞下去。
第三杯轮到他时,他晃悠悠端起酒杯转过身,对于娉婷说:“老婆,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找了你,有你我一辈子都不后悔。”
一句话未说完,梁悦已经干掉自己手上的酒,仗着自己胳膊长,直伸过大半个桌子把他手中的酒杯抢过来,仰脸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