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分不。”

为什么她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总是这样呢？从小没吃过苦，要什么有什么，可心却像蛇一样狠毒，说来的话都似利剑一般伤人。

她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又不是她自愿来杭州的，不是她自愿成为曹颖诀的女人的，为什么却将所有的错都怪到她上呢？

她愤恨地瞪着织菱离开的背影。这笔帐——她记下了。

“苏州。”织菱回答。

曹颖诀转怒瞪秦茉香一，秦茉香被他黑眸中的怒火吓得后退一步。

织菱连忙：“红杏没见过秦小，请秦小不要见怪。”她示意红杏赶行礼。

织菱则是忐忑不安地跟在秦茉香后，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会这么不巧遇上秦小呢？

“人家说苏州女，怎么就没应验在你上呢？”秦茉香挑起翠眉。

“为什么不能？”

想到昨天颖诀哥对这个婢呵护备至的模样，她就妒火中烧。

秦茉香惊了下，转过瞧见曹颖诀一脸冷意地站在几步远，原本嗔怒狰狞的脸立即转成羞可的模样。

“瞧你可怜兮兮的，在颖诀哥面前可不是如此的吧？我看你就长得一副妖媚样，专门勾引男人…”

“你知就好。”秦茉香冷哼一声“他可是江南最大的织造商人，富可敌国，多少人想结他，就连官员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你不过是个下贱丫，能得上他吗？给他提鞋都还不够格。”

她绝不在这样的女人面前示弱，她绝对不哭。

“秦小不用担心，大少爷过一阵就会厌倦婢了。”说这句话时，心中涌起了一酸涩，但织菱不去想原因，也不愿去想。

莫非她…不，不可能，她不会喜上大少爷的，她也绝不可能喜上他，他是狠心夺走她贞的人，她没有理由对他动心的。

“是大少爷不让我走，不是我要缠着大少爷，如果秦小心里不兴，就去同大少爷说吧！”

“是吗？这倒新鲜了。”秦茉香勾起笑，不过心里多少安心了。她就讨厌这个女人，讨厌颖诀哥对她好。

“你…你怎么这么说？为了一个下人…”

秦茉香让她瞧得更恼火，骂：“不知羞的女人。”她扬手又想给她一掌，却听见一怒声传来。

“有什么好看的？都走。”她骂。

“打人打到我上了吗？”

多少个夜晚，她问着苍天，多少个夜晚，她听着母亲哭泣落泪，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人生会是这样的呢？

“好凶的姑娘啊！”“别理她。”

“颖诀哥，你吓了我一。”她跺了下脚。背着他打人让她有些心虚，不过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你这个婢没大没小，说话好无礼，我代你教训她。”

织菱没说话，听着她继续说下去“我一个人难拿主意…这样吧！你帮我选。”

“谁说我担心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秦茉香怒。

“是。”

织菱低下脸来。

当他瞧见织菱左右脸颊上各有着一个红掌印时，他的怒气陡地升了上来。

这句话让秦茉香了笑“是吗？”

“你家乡在哪儿？”

“你好大的胆，这样跟我讲话。”

秦茉香的脸面顿时快挂不住，围观的人愈来愈多，让她的脸也涨得通红。

“你说什么？”秦茉香老羞成怒地又甩了她一掌。

秦茉香又瞧她低垂的脸一“为什么他过一阵就会厌倦你了？”

织菱晃了下，但仍直地站着，双直直地盯着她瞧。

“秦小误会了，织菱没有这个贪念，大少爷也答应过了，不会纳织菱为妾。”

想到大娘冷嘲讽的话语，她那些同父异母的姊妹是怎样地打她、骂她，她的臆间溢着一激愤，她握拳，忍着泪。

秦茉香懒得跟红杏计较，直接打发她“我要织菱陪着我买几样东西，你自个儿随逛逛吧！”

“不了…”

织菱沉默着。她知秦茉香想找她麻烦，她唯一能的就是尽量不去惹怒她。

“是，婢说错话了。”

明明是爹爹暴了母亲，但大娘却将所有的怒气全发在母亲上，这样公平吗？

一旁的秦茉香顿时脸全失。颖诀哥竟然这样不给她留余地，行人的指指让她怒火中烧。

“你也是曹家的婢吧？怎么？不认得我吗？”秦茉香不兴地说。

行人临散去前的话语让秦茉香更加难堪，她恨不得冲上去打烂那些人的嘴。

原本一肚火的红杏听到这句话，讶异地睁大。

“如果秦小真的这么讨厌我，就请大少爷放我走吧！”织菱忍无可忍地了声。

曹颖诀冷冷地走来“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这么教训人了。”他走到织菱面前，把起她低垂的脸。

“不要叫我。”他怒斥一声。

“你知我是颖诀哥未来的妻吧？”

秦茉香瞄她一“我这个人心很宽大，颖诀哥若真想纳你为妾，我也不会反对。”

织菱瞧着前逆转的情势，心也很不安。他何必这样呢？这样不是让她更难人吗？

“是。”织菱平静地说着，但心又是一阵扭绞。为什么她会如此难受呢？

“我正烦恼着大婚的嫁衣要选哪一布料呢！只剩三个月了，我娘说我再不决定就要来不及了。”

“这么凶，难怪曹大爷也发火了。”

“秦小好。”红杏喊得不甘不愿。秦小打了织菱姊，她打心里就不喜她。

“颖诀哥…”

“大少爷说的。”

织菱诧异地拾起“不，婢不能。”

“过来。”曹颖诀拉着织菱的手往自家的布庄走去。幸好他正要门，所以撞见这个情景，否则还真不知茉香会怎样打骂织菱。

“颖诀哥的布庄就在前，要不要去看看？”

红杏一脸疑惑，正想说什么，却见织菱朝她摇，她只好不甘愿地应了声“是。”